徐伟庭:围棋参与者多元智慧之发展相关研究ManbetX.cc

作者: admin 分类: 随心杂谈 发布时间: 2018-03-20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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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研究旨在探讨围棋参与者多元智慧发展与常模之差异,以及棋龄与参与时间对多元智慧发展之预测。问卷取样自北中南东四区之围棋赛会与棋社,研究参与者共502人,所得数据以单一样本t检定与阶层回归分析进行统计。研究结果显示:一、围棋参与者逻辑数学智能、空间智能、肢体动觉智慧、内省智慧与人际智慧之发展显著高于常模;语文智能、音乐智能与自然观察智能之发展与常模无显著差异。二、将年龄因素控制后,棋龄对逻辑数学智能、空间智能、内省智慧与人际智慧之发展具有显著预测力;对语文智能、音乐智能、肢体动觉智慧、自然观察智慧之发展则无显著预测力;每周参与时间对逻辑数学智能、空间智能、内省智慧与人际智慧之发展具有显著预测力;对语文智能、音乐智能、肢体动觉智慧、自然观察智慧之发展则无显著预测力。

  古人把琴棋书画并称为四艺,其中的‘棋’专指围棋;《世说新语》将围棋列为巧艺,沈约《棋品序》称围棋乃是:体希微之趣,含奇正之情。就艺术的本质而言,所有艺术多出自人类一种上的游戏;从艺术活动之起源来看,艺术活动常摆动于业余与职业之间、嗜好与谋生之间、纯粹的消遣与低级趣味之间(居延安译,1991),围棋亦是如此,在游戏消遣与凝神拼搏之间,确又常常带给人的与呕心创作后的无穷喜乐(何云波,2001)。围棋,在形式上,棋盘棋子,一方一圆;天地方圆之间,便有一种对立中的和谐之美;下棋的棋子,一黑一白,相互拥抱,犹如一幅极美的图画,不仅符合美的规律,更具有直观性的视觉艺术(戴耘,2008)。古希腊哲学家毕达哥拉斯认为‘美是数的和谐’,围棋则最能符合他的美学观(胡廷楣,2009);因围棋也面临地与势、先与后、功与守、得与失、弃与取、及局部与整体之种种矛盾,它需要解决如何达到各种矛盾之均衡与调和;动中之静,对立中的统一,这是棋艺的境界,也是艺术的境界(何云波,2001)。其次,更因围棋展现在静与动、争与和、虚与实的对立或转换中,充分体现一种东方艺术之美,无疑深具审美的功能(何云波,2006)。

  19世纪哲学家黑格尔曾说:美是的感性;所谓,即为一位棋手对围棋的观点与固有棋风;至于感性,在对弈的过程中,能够直接的便是棋盘与棋子的美;更重要的,围棋在本质上最美之处,则是千百年来、数不尽对弈者透过棋局所呈现出来的内心世界,不论是一盘正在下的棋,抑或已经下完的棋局,都能让观棋者具体感受到对弈者的思想,由此可见围棋在心灵艺术层面的美(胡廷楣,2009)。只要艺术保持与具体的、现实的、不可分割的生活整体的联系,它就能够成艺术审美行为的基础。反映在人类生活层面上,围棋在中国流传数千年之悠久历史,从对弈中的布局、定石、攻杀的思绪形成与种种行动中,深深影响中国人的生活艺术,包括个人的言行举止与生活态度,莫不充分展现个人生活艺术的独特性与创造性。而围棋这项长久存在于基层人群的生活艺术,伴随个人在追求更高棋艺之道途上,正是个人不断整合生活整体审美现象之一种艺术,不论为人或处世,深深紧系在人们最真实具体的现实生活里(戴耘,2008)。

  近年围棋在亚洲国家格外兴盛,我国围棋发展亦日趋蓬勃,围棋逐渐融入国人日常生活中,成为国人参与休闲活动之热门选项。近年来在许多企业家不遗余力的推广、职业围棋制度的建立与棋灵王的推波助澜下,目前国内一年大型业余围棋赛会高达近百场,参赛人数动辄500至3000人,坊间围棋教室在数量与规模上亦有相当显著的成长(徐伟庭、陈文长、张禄纯,2009;陈文长、徐伟庭,2008)。围棋之所以蔚为风行,除了饶富趣味的竞技特性外,其内含之高度教育价值实为主要关键(戴耘,2007;戴嘉伸,2006)。坊间围棋教室亦常以围棋具有启迪智慧之功效作为招生(陈文长、徐伟庭,2008;杨启正,2008)。然而,围棋真的具有显著的智慧效益吗?若答案为是,那么围棋所能激发的智慧又有哪些呢?许饶和(2007)认为围棋深富养成正襟危坐与应对礼仪之教育意义,更能培养逻辑思考判断与精确计算之能力,使人得以在实际生活情境中养成凡事先三思而后行之审慎态度,因此在教育上确实有着不容取代的地位;戴嘉伸(2006)指出,围棋是作为培养儿童、青少年思考习惯,进而发展创新能力之教育工具;聂卫平(2007)则认为藉由长期且规律的围棋参与,可培养专注的习惯以及敏锐的观察力;潘台成(2004)更认为围棋犹如在经纬交错的棋盘中模拟人生,故其最大的益处便是在对弈中参悟人生。这些说法或许可回答前述问题-围棋能激发哪些智慧的发展?然而,上述众人所提系根据个人主观看法或长期从事围棋相关工作之,而非经由谨慎与客观的方式分析而成,再者,如同魏凌云(2002)所指,围棋所蕴藏的智慧之所以难解,系因范围过于广阔。即便上述众人之观点无误,也仅仅局部厘出围棋的教育功能。鉴此,藉由标准的学术研究流程了解围棋参与所包含之智慧效益,为本研究动机之一。

  目前围棋相关学术研究多以资讯工程领域为主,社会科学领域的研究则较为鲜见,如戴嘉伸(2006)就多围棋教学之成效进行研究、陈永安(2007)对大学及高中围棋社之消费行为与休闲效益进行调查、黄晓红(2009)针对围棋学习潜能优异学生进行个案研究等,这些研究对于围棋界、学术界乃至于整体社会都有相当大的贡献,类似单点深入剖析的方式确实有助于知识深度的延伸,但在局部知识的探索未臻成熟且尚未具备充足质量之际,本研究认为大范围之概括性研究亦具价值,是故,为扩张围棋相关研究之广度以及兼顾知识之统整性,实有必要运用多元且大面向之理论导入,进以广泛了解围棋之智慧功效。Gardner (1999)之多元智慧理论(theory of multiple intelligences)将智慧分为八大类,分别为语文智能(linguisticintelligence)、逻辑数学智能(logical-mathematical intelligence)、空间智慧(spatial intelligence)、肢体动觉智能(bodily-kinestheticintelligence)、音乐智能(musical intelligence)、人际智慧(interpersonalintelligence)、内省智慧(intrapersonal intelligence)、自然观察智慧(naturalistintelligence)等八种。八大智慧横贯了人类各类有意义能力,且跳脱传统智力范畴之框架,以其作为理论依据显然较为合宜,爰此,欲透过甚具公信力且面向甚为广泛之多元智慧理论,了解参与围棋能够刺激哪些智慧的发展,为本研究动机之二。

  多元智慧理论(theory of multiple intelligences)在国内亦常被译为‘多元智能理论’。1983年,Gardner认为人类智慧有一套解决问题的技巧,使个人得以解决所的问题或困难,并在适当时机创造有效的,且人类智慧必须包括寻找或创造问题的潜能,才能为获取新知奠下基础,因而发表了多元智慧理论。在理论中,Gardner (1983;1999)提出了智慧认定的准则,分别为:(一)脑伤后产生分离现象的可能性;(二)人类进化的历史与进化的合;(三)可以明确指认出一套操作过程;(四)符号系统下编码的感受性;(五)显著的发展历史加上可详细说明专家最终状态的表现;(六)白痴专家、神童与其他特殊能力人士的存在;(七)实验心理学的支持论点;(八)心理测验结果的支持论点。根据这上述准则,共有八大智慧被且发展出来,分为语文智能、逻辑数学智能、空间智能、肢体动觉智能、音乐智能、人际智能、内省智慧、自然观察智慧共八种。本研究综合郭俊贤、陈淑惠(2004)、田耐青(2006)、江达隆(2007)与吴武典(2008)等人的看法,将八大智慧之内涵分述如下:

  指有效运用口语表达、文字书写、藉由口语与文字思考、辨识语言文字内涵的能力,语文智慧的要素则包括文法运用、语言结构、语音语汇等音语辞等,而评量智慧发展的指针主要在于讯息传达的程度。家、律师、作家、编辑、记者等为特别需要语文智慧的职业。

  指有效运用数字陈述、主张、推理,以及掌握逻辑的方式与关系,且可对抽象概念或予以分析的能力。逻辑数学智能的要素包括分类、推论、概括、计算、假设、证明等。数学家、税务会计人员、科学家、精算师、计算机工程师等为特别需要逻辑数学智能的职业。

  指准确判断视觉空间,可精确辨识距离或方位,并且把所知觉到的表现出来的能力。空间智慧的要素为色彩、线条、形状、形式、空间等,而评量智慧发展的指标主要在于准确地感受视觉空间。建筑师、发明家、向导、室内设计师、摄影师、画家等为特别需要空间智慧的职业。

  制身体动作及灵巧处理事物的能力,并善于运用身体表达出想法和感觉,以及运用双手或肢体制造生产或改变事物。肢体动觉智慧的要素包括协调、平衡、敏捷、力量、弹性和速度等。运动员、舞者、演员、雕塑家、外科医生、工匠等为特别需要肢体动觉智慧的职业。

  指透过音乐、节奏、旋律的形式表达个人内在或想法的能力,或者是在演奏、创作和欣赏方面的技能,以及察觉、辨别、改变和表达音乐的能力。音乐智能的要素包括节奏、音调、旋律、音色等。作曲家、演奏家、乐评家、调音师等为特别需要音乐智能的职业。

  指对他人表情、动作、声音的辨识力,以及理解他人感受及心情,并能进行适当的互动与反应的能力。人际智慧的要素包括情绪、感觉、动机、意向、声音、表情、动作等。咨询顾问、家、老师、老师、教家、家、演员、医师、

  指自知之明,清楚地了解自己,并能够反应,可据此做出适当且正确响应的能力。内省智慧的要素包括自律、自知、自尊、认知调整与情绪调适。心理医生、咨商师、教、导师等为特别需要内省智慧的职业。

  指对大自然事物具备学习、理解与欣赏的动力与能力,以及认识动植物、辨认、甚至于链接生命组织的能力。自然观察智慧包括对自然的观察、辨别、分类、操作、欣赏、理解等要素。生物学家、探险家、导游、环保工作者等为特别需要自然观察智慧的职业。

  此外,Gardner(1999)与Armstrong(2000)均曾就多元智慧理论之个体智慧与运作表现方式提出看法,整理归纳后,依序为:

  多元智慧理论强调每个人拥有不同的强势智慧与弱势智慧,而强弱势智慧间只是程度的差异,而不会有完全无智慧的情形发生。另智慧发展系经由不同的与刺激所激发,复以智能的组合不同,应用与发展的方向也会不尽相同,因此,有些人的某些智慧普遍可高度发展,但同时在某些智慧上却发展得不甚理想。

  虽然个体智慧的发展会受到天赋所影响,但由于智慧并非固定不变,而是扩张性的可习得能力,因此,任何人的智慧皆可透过策略的运用而加以提升。而多元智慧的教育观即提供各种刺激与改善所处,促使个体充分成长,使每个人都能靠发展到相当程度的水平。

  个体的智慧并非存在的,尤其在复杂的人类生活中,智慧常经交互作用后而展现。多元智慧理论虽然是以八大智能分立的型态呈现,但这是为了突显其特点并便于有效应用而在学理上产生的分类与,但事实上,智慧在实际情境中是经复杂方式交互作用,以整合后的型态出现,而不是单一智慧展现。

  多元智慧理论格外强调智慧本身不是一种内容,而是针对某种内容而产生的,因此,个体的智慧会以各式各样的类型与方式出现,有时甚至难以察觉,这也是为何多元智慧理论不断强调着智慧公平的评量,亦即智慧有各种不易察觉的展现方式,也就没有衡量智慧发展的标准方式,而须依照不同的对象与脉络而对应不同的评量。

  尽管许多人认为多元智慧理论是理论,未必适用于国内的情境,事实上,中华文化脉络下的教育思想早已蕴藏着多元智慧观,洪兰(2000)曾指出,由古代中国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即可了解,中国传统教育思想与现代多元智慧的有异曲同工之妙。此外,人类智慧与生俱来的拥有寻找或创造问题的潜能,是谓发现或创造新知之基础,而多元智慧理论突显出了各类潜能的分际与价值。正由于多元智慧理论将各种智慧内含之特性与能力以系统化方式明确区分,且强调各智慧均衡发展,多元智慧理论被视为打破传统单一智力观念的划时代理论,使在传统智力测验下易受忽视的人,也可发现自己的重要性和发展性,并使人们拥有更多开拓潜能的空间(李平,2003;庄安祺,2007),因此,多元智慧理论应为跨文化之理论。整体而言,Gardner的多元智慧理论打破了传统的单一智力观念,使在传统智力测验下易受忽视的人,也可发现自己的重要性和发展性,并使人们拥有更多开拓潜能的空间(李平,2003),对此,周子敬(2006)便曾指出,一旦此观念更为宽广也更能被接受时,智慧便失去其神秘性,进而成为一种能在生活中以各种方式运作的功能概念。

  本研究之目的为了解围棋参与者多元智慧之发展与常模之差异;以及了解围棋参与者参与情形对多元智慧发展之预测情形。因此,第一部份先探讨围棋参与对于八大智慧发展可能存在之效益。第二部份系探讨围棋参与的棋龄与每周参与围棋时间是否可预测八大智慧之发展。第三部份则根据第一与第二部份之探讨,提出研究假设。

  对于智慧发展之效益实为围棋蔚为风行的主要原因之一(戴耘,2008)。然而,过去对于围棋效益却从无条的文献归纳整理,针对参与围棋之效益的相关资料亦多为局部、片段之经验谈,而非统整性研究或学理论述(陈永安,2007)。因此,本文综整过去文献之要点,将围棋参与对于八大智慧发展可能存在之效益呈现如下:

  许饶和(2007)论及过去的围棋教育工作经验,认为长期投入围棋学习可刺激语文之认知与理解程度的进步。而何铁勇(2006)针对儿童参与围棋之研究结果显示,围棋参与对学童之阅读与写作组织能力可产生显著效益。此外,在围棋的发展过程中,长期累积的棋谚、术语往往蕴藏着与文化内涵。陈建群(1998)论及,棋局常用术语有:缔、飞、跨、见合、腾挪等153种,棋谚有:逢觑必黏、立二拆三、弃子争先、慎勿轻速等147种。一般而言,棋艺爱好者可由棋书、棋谱或对弈场合自然而然的了解棋谚、术语之内涵与意境,并随棋力而随之产生不同体认,进而促进语文智慧之发展。综合上述,围棋可能存在着对于语文智慧发展之效益。

  戴耘(2003)认为人生中的大小取舍,乃至于轻重缓急的判断,其实都蕴藏在逻辑思维的弈理之中。而许多家长认为孩子学习围棋可大幅刺激逻辑思考能力之发展,因此,对弈被视为培养孩童思考能力的有效途径(洪兰,2004;苏尚云,2002)。另外,苏尚云(2002)更进一步指出,透过围棋学习对逻辑思考效益的启迪,可进而提升智力。戴嘉伸(2006)之研究亦显示,透过充满归纳与推理成份的围棋教学后,可促使创新能力的进步。围棋的参与过程实与逻辑推演习习相关,逻辑推演为对弈的基本能力,从估计棋型走势的厚薄、计算实空与的目数、运算诘棋问题,到算出官子和劫材的数量,甚至是局部的大小与死活等,皆有赖逻辑推演的运作。因此,围棋可能存在着对于逻辑数学智能发展之效益。

  棋局中的空间概念一般而言被称为大局观。(2005)的研究指出围棋参与确实有助于大局观的培养。许饶和(2007)认为,图象能力为对弈之进阶能力,图形度影响着棋型的结构良莠与效率,棋手们在对弈过程中等同于不断的进行图象训练。而曾志朗以认知心理学观点,指出围棋专家拥有较突出的视觉心象(引自庞中培、许壁纯,2006),视觉心象泛指运作的结构、对比、及具象程度,视觉心象其实便等同于上述大局观与图象之概念。行棋之方向、战略、间合选择与平衡感皆为空间智慧之范畴,弈棋者须由巨至微的思考棋子的配置与影响,而棋局中,创造出新的图象结构由简入繁,理想的图象结构对比失衡的图象结构,便形成了棋型与地域多寡的局部损益得失。因此,围棋可能存在着对于空间智慧发展之效益。

  对于职业选手而言,一局棋通常耗时八小时至两天,选手必须长时间的集中、全神贯注,显见体能在棋局中的重要性。对初学或年纪较小之一般参与者而言,因体能因素所造成之掉子、连续提劫、连续落子等,亦往往成为胜负之关键因素(徐伟庭、林信良,2010)。因此,王艺武(2002)便指出,围棋可促进体能的发展。此外,围棋存在着许多由姿势发展而成的文化内涵。在坐姿部份,对弈时坐姿须端正,双手置于双腿上,不宜斜坐或出现其他不必要动作(刘月如,2000)。在落子姿势部份,对弈者须利用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夹住棋子,并将棋子准确置于棋盘的交叉点上(刘月如2000;聂卫平,2007);另外在棋局前后的行礼,以及对弈过程中的按钟、提子、数子等,皆有一定的规范。因而如杨史(1993)之所见,围棋的参与对于专注力与定力具有帮助。综上所述,围棋可能存在着对于肢体动觉智慧发展之效益。

  在对弈的过程中,对局者常会在对局中观察对手表情、用时与落子状况。这种臆测对手动向及意图的展现,便是一种智慧的展现(洪兰,2004)。此外,对弈过程中另一种人际互动形式即‘手谈’,戴耘(2008)认为手谈为围棋的一种隐性话语,棋手可藉由对弈去判断对手的意向与心理状态。其次,随着棋局的发展,攻与守、轻与重、取与弃等诸多判断也不断的进行,当情势发展的复杂程度提高时,往往亦需仰赖手谈作为辅助。因此,黄和林、孔克勤与胡瑜(2006)便点出,对弈具有人际的内涵于其中,因而有助于学龄孩童人格之发展。另外,聂卫平(2007)亦认为,长期的参与围棋可培养敏锐的观察力。由此观之,围棋可能存在着对于人际智慧发展之效益。

  透过大量的局势起伏与胜负淬炼,对弈者往往须透过认知调整及情绪调节以稳定心理状态,因而围棋可培养情绪调整与挫折承受能力(何云波,2008;赖佳菁、李国义,2007),亦如许饶和(2007)所指,围棋的学习可训练在日常生活中冷静的能力与抗压性。此外,围棋的复盘,同样为内省能力的展现,复盘即局后重新将棋局重现,人类记忆量虽然有限,但一般业余参与者多数均能将数百颗棋子的顺序重现,此时仰赖的并非记忆力,而是出自于对自己下出每一手棋的理解与。因此,陈永安(2007)提及,透过围棋参与可训练个人觉察与能力。综上所述,围棋可能存在着对于内省智慧发展之效益。

  在现有围棋的相关文献中,尽管曾点出对弈与节奏之关联性,然而相关论述皆属个人的节奏对于对弈的影响。如易剑东(1998)指出,对弈者棋风的徐纡舒缓或气势磅礡类似于个人对于音律的特殊感觉。但却尚未出现藉由围棋的参与以提升音乐智能相关要素之观点。因此,围棋可能并未存在着对于音乐智能发展之效益。

  现有围棋相关古籍如《围棋赋》、《弈旨》、《棋经十三篇》、《玄玄棋经》等,均曾将围棋与自然山水结合(何云波,2008;易剑东,1998;戴嘉伸,2006),但如同音乐智能一般,现有文献亦尚未出现藉由围棋的参与以提升自然观察智慧相关要素之观点。因此,围棋可能并未存在着对于自然观察智慧发展之效益。

  此外,由于围棋参与者之参与情形对于多元智慧发展之预测力为另一项探究之焦点,因此本研究亦针对围棋参与的棋龄与规律参与的时间进行探讨,分别探讨如下:

  陈永安(2007)的研究直接显示了棋龄较长的参与者,在社交、教育、实现之效益也较高。该研究社交效益之内涵包括增进人际感情、了解同伴想法、学习互助合作等,教育效益包括锻炼逻辑思考能力、提升计划能力与决断力,实现效益则包括觉察与,显然这与人际智能、逻辑数学智能与内省智能之内涵相同。此外,过去研究曾针对围棋文化与素质教育进行探讨,其结论为学生经过较长时间的围棋文化熏陶,可提升自知、自律与人际互动等素养(,2005;华玮,2008),由此便可推测棋龄对于内省智慧与人际智慧的发展具有影响力。在空间智慧部份,棋局中之空间概念被称为‘大局观’。(2005)的研究指出长期参与围棋有助于大局观的培养。许饶和(2007)则认为,大局观便是‘图象能力’,乃围棋之进阶能力,图形度影响着棋型的结构良莠与效率,棋手们在对弈的过程中等同于不断的进行图象训练。而曾志朗(2006)以认知心理学观点指出围棋专家拥有较突出的视觉心象(visual imagery)(引自庞中培、许壁纯,2006)。综合上述,围棋参与者的棋龄越长,其逻辑数学智能、空间智能、内省智慧与人际智慧发展则可能越高。而现有围棋相关研究或文献中,并未有充分的或理由可支持围棋参与者的棋龄长短,对其语文智能、音乐智能、肢体动觉智慧与自然观察智慧之发展会有所影响。

  赵家强(2009)在围棋年鉴中的研究报告记载,每周规律参与围棋学习活动的学生,在数理运算能力、推理能力与空间能力的发展上显著的高于未参与围棋学习活动的学生;何铁勇(2006)的研究显示每周固定时间学习围棋者,在创新思维的发展上较为显著,研究中所指之创新思维,即由想象、归纳与逻辑推理等要素所发展而成。而王经伦(2008)亦曾提及,棋盘就如同意象与符号穿插的空间场域,规律的对弈有助于空间概念的提升。而以上所探讨之要素,即为逻辑数学智能与空间智能之范畴。另外,过去的研究显示,规律参与围棋学习或对弈的时间越多,调适能力越佳,而间接影响个人之意志力(徐平、孔克勤,2009);而规律参与围棋学习时间增加,有助于了解、自律、理解他人、尊重他人等人格素养之发展(黄和林、孔克勤、胡瑜,2006);许饶和(2007)更直接指出,在不影响正常作息的情况下,若要在围棋中培养更进阶的冷静思考、与挫折承受能力,则每周参与围棋的时间宜尽可能的增加。综合上述,围棋参与者每周参与围棋的时间越多,其逻辑数学智能、空间智能、内省智慧与人际智慧发展则可能越高。而现有围棋相关研究或文献中,并未有充分的或理由可支持围棋参与者的每周参与时间,对其语文智能、音乐智能、肢体动觉智慧与自然观察智慧之发展会有所影响。

  (1) 本研究假设围棋参与者在语文智能、逻辑数学智能、空间智能、肢体动觉智慧、人际智慧与内省智慧上显著高于常模。

  (4) 本研究假设每周参与时间对于语文智能、音乐智能、肢体动觉智慧与自然观察智慧无显著预测力。

  研究者采现场施测之方式,共回收533份问卷,有效问卷共计502份,有效问卷率为94.18%。受试者平均年龄为26.59岁;平均棋龄为8.33年;每周平均参与时间为7.39小时。其余背景摘要如表1。

  研究者于2009年12月至2010年3月间,至北中南东四区之围棋或围棋赛会会场进行施测,围棋包括公园、地方棋社与大学围棋,围棋赛会会场则包括职业赛会、性业余赛会、地方性业余赛会与学生赛会。

  研究者在现场邀请可配合之受试者填答问卷,并由研究者亲自发放与回收问卷,同时亦藉由礼品赠送以提高填答意愿。此外,施测之问卷开头即以醒目字句研究完全不记名、不做任何标记,且纯为学术用途,使受试者得以放心填答。施测日期、地点、场合之摘要如表2。

  本研究施测之问卷以吴武典所修订之‘多元智能量表’结合受试者性别、棋龄、每周参与时间、棋力、学历、居住地与年龄等变项调查而成,以下就多元智能量表进行说明。

  本研究采用之‘多元智能量表’(mulitiple intelligences developmental assessmentscales)系吴武典(2008)经原作者Shearer博士同意后所修订而成,量表题目如语文智慧之‘你喜欢说故事或谈论喜爱的电影或书籍吗?’、逻辑数学智能之‘你对数字的记忆是否良好?’、以及空间智慧之‘在陌生城市里,你找的本领如何?’等,采李克特5点量尺记分,计分方法为受试者根据题目自1至5等级评分,5分代表最有把握。

  中文版‘多元智能量表’共有三种版本,分别为多元智能量表甲式(8岁以下)、乙式(9至15岁)与丙式(16岁以上),本研究依据研究需求选取多元智慧量表丙式作为量化研究工具。此外,原量表包含第九项智慧-存在智慧分量表,但本研究参照周子敬(2006)、刘唯玉(2007)、秦梦群(2009)与郑博线)等人之研究后,认为多元智慧理论于我国仍应以现有之八大智慧为依据,故存在智慧分量表则不予采用。

  经吴武典(2008)以重测信度检验后,语文、数学、空间、音乐、肢动、内省、人际与自然智慧介于 。66~ 。90,显示了中高程度的稳定性;经内部一致性检验后,八大智慧之系数介于 。81~ 。94,显示了高度的一致性。

  经吴武典(2008)以效标关联效度检验后,确认了此量表具有良好效度;经测量模式假设、模型界定、个别参数估计分析、模式适配度评鉴等验证性因素分析程序后,亦再度确认此量表具有良好效度。

  分为‘语文智能’、‘逻辑数学智能’、‘空间智慧’、‘肢体动觉智能’、‘音乐智能’、‘人际智慧’、‘内省智慧’与‘自然观察智慧’八项,系以吴武典(2008)之多元智能量表施测后,依各分量表得分情形计分。

  过去文献显示,部份智能之发展可能会因受试者年龄不同而有所差异(Armstrong, 1999; Chen, Moran, & Gardner, 2009; Lazear, 1999),如人际与内省智慧便可能随着年龄的发展而有所提升,因此,本研究以棋龄作为预测变项时,须先将年龄设定为控制变项。

  本研究藉由问卷调查的方式搜集资料,问卷回收后,凡空白卷、连续填答同一选项、以及Z字型或斜线填答者,均视为无效问卷并予以剔除。有效问卷之数据以SPSS for Windows 17.0软件包进行分析,分析方式如下:

  分析围棋参与者多元智慧发展与常模之差异。此外,为避免型Ι错误率膨胀,统计的显著水平均设为α/8 = 。05/8 = 。006。

  本研究欲比较围棋参与者多元智慧发展与常模之差异,则须先了解样本是否符合常态分配的假定。数据分析后显示,围棋参与者多元智能之平均得分为2.49~ 3.22,标准偏差为。41~ 。84,偏态为-。35~ 。63,峰度为-。39~ 1.79。各智慧类别之偏态与峰度均介于±2之间,符合常态分配的假定 (Marshall& Mardia, 1985)。而八大智慧之分析结果则分述如下,并统整如图1。

  以单一样本t检定比较围棋参与者语文智慧发展与常模之差异,分析结果显示,围棋参与者之语文智慧发展 (M= 3.01, SD = 0.60)与语文智慧常模之平均数 (2.96) 无显著差异,t(501) = 1.95,p 。006。

  以单一样本t检定比较围棋参与者逻辑数学智能发展与常模之差异,分析结果显示,围棋参与者之逻辑数学智能发展 (M= 3.22, SD = 0.84) 显著高于逻辑数学智能常模之平均数 (2.58),t (501) = 17.07,p 。006。

  以单一样本t检定比较围棋参与者空间智慧发展与常模之差异,分析结果显示,围棋参与者之空间智慧发展 (M= 2.87, SD = 0.78)显著高于逻辑数学智能常模之平均数(2.76),t (501) = 3.03,p 。006。

  以单一样本t检定比较围棋参与者音乐智能发展与常模之差异,分析结果显示,围棋参与者之音乐智能发展 (M= 2.74, SD = 0.64) 与音乐智能常模之平均数 (2.75) 无显著差异,t (501) = -。47,p 。006。

  以单一样本t检定比较围棋参与者肢体动觉智慧发展与常模之差异,分析结果显示,围棋参与者之肢体动觉智慧发展 (M= 2.60, SD = 0.55)显著高于肢体动觉智慧常模之平均数 (2.51),t (501) = 3.84,p 。006。

  以单一样本t检定比较围棋参与者内省智慧发展与常模之差异,分析结果显示,围棋参与者之内省智慧发展 (M= 3.21, SD = 0.70)显著高于内省智慧常模之平均数 (3.12),t (501) = 2.92,p 。006。

  以单一样本t检定比较围棋参与者人际智慧发展与常模之差异,分析结果显示,围棋参与者之人际智慧发展 (M= 2.84, SD = 0.52)显著高于人际智慧常模之平均数(2.76),t (501) = 3.39,p 。006。

  以单一样本t检定比较围棋参与者自然观察智慧发展与常模之差异,分析结果显示,围棋参与者之自然观察智慧发展 (M= 2.47, SD = 0.41) 与自然观察智慧常模之平均数(2.43) 无显著差异,t (501) = 2.13,p 。006。

  本研究以多元阶层回归分析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对围棋参与者多元智慧发展之预测,须先了解变项间是否存在共线 (multicollinearity) 情形。共线性检验结果显示,控制变项与预测变项之允差值明显大于0 (。52, 。41, 72),VIF值均小于10 (1.92, 2.45, 1.40),故无共线的疑虑,确认可进行回归分析,各变项间相关情形如表3所示。而八大智慧之分析结果则分述如下:

  控制变项年龄进入模型一后,F值达到显著水平,解释变异量为偏低的1.5%。预测变项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进入模型二后,解释变异量略增为3.9%,虽然F值达到显著水平,但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之t值均未达显著水平,且解释变异量之增加量只有2.4%,并不具有实质上的意义。由以上分析结果可知,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对于围棋参与者之语文智慧发展较无预测力。阶层回归分析结果摘要如表4所示。

  控制变项年龄进入模型一后,F值达到显著水平,解释变异量为偏低的1%。预测变项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进入模型二后,解释变异量增为26%,F值达到显著水平,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之t值亦均达显著水平,且解释变异量之增加量达到25%,显见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对于逻辑数学智能之预测力具有显著之贡献。由以上分析结果可知,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对于逻辑数学智能发展具有预测力,意即围棋参与者棋龄越长,每周参与时间越多,逻辑数学智能之发展则越高。阶层回归分析结果摘要如表5所示。

  控制变项年龄进入模型一后,F值达到显著水平,解释变异量为偏低的1.5%。预测变项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进入模型二后,解释变异量增为22%,F值达到显著水平,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之t值亦均达显著水平,且解释变异量之增加量达到20.5%,显见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对于空间智慧之预测力具有显著之贡献。由以上分析结果可知,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对于围棋参与者之空间智慧发展具有预测力,意即围棋参与者棋龄越长,每周参与时间越多,空间智慧之发展则越高。阶层回归分析结果摘要如表6所示。

  控制变项年龄进入模型一后,F值并未达到显著水平,解释变异量为趋近于0的0.4%。预测变项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进入模型二后,解释变异量略增为1.3%,然而F值并未达到显著水平,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之t值亦未达显著水平,且解释变异量之增加量只有0.9%,显见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对音乐智能发展之预测力无显著贡献。由以上分析结果可知,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对于围棋参与者之音乐智能发展较无预测力。阶层回归分析结果摘要如表7所示。

  控制变项年龄进入模型一后,F值并未达到显著水平,解释变异量为趋近于0的0.6%。预测变项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进入模型二后,解释变异量略增为1.9%,虽然F值达到显著水平,但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之t值均未达显著水平,且解释变异量之增加量只有1.3%,仍然偏低,故不具有实质上的意义。由以上分析结果可知,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对于围棋参与者之肢体动觉智慧发展较无预测力。阶层回归分析结果摘要如表8所示。

  控制变项年龄进入模型一后,F值达到显著水平,t值亦达显著水平,解释变异量为10.3%,显示年龄对于内省智能之预测力具有显著贡献。预测变项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进入模型二后,解释变异量增为31.6%,F值达到显著水平,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之t值亦均达显著水平,且解释变异量之增加量达到21.3%,显见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对于内省智慧之预测力具有显著贡献。由以上分析结果可知,将年龄因子予以控制之后,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对于围棋参与者之内省智慧发展具有预测力,意即围棋参与者之棋龄越长,每周参与时间越多,内省智慧之发展则越高。阶层回归分析结果摘要如表9所示。

  控制变项年龄进入模型一后,F值达到显著水平,t值亦达显著水平,解释变异量为8.1%,显示年龄对于人际智能之预测力具有显著贡献。预测变项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进入模型二后,解释变异量增为21.9%,F值达到显著水平,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之t值亦均达显著水平,且解释变异量之增加量达13.8%,显见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对于人际智慧之预测力具有显著贡献。由以上分析结果可知,将年龄因子予以控制之后,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对于围棋参与者之人际智慧发展具有预测力,意即围棋参与者之棋龄越长,每周参与时间越多,人际智慧之发展则越高。阶层回归分析结果摘要如表10所示。

  控制变项年龄进入模型一后,F值并未达到显著水平,解释变异量为趋近于0的0.1%。预测变项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进入模型二后,解释变异量略增为1.6%,虽然F值达到显著水平,但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之t值均未达显著水平,且解释变异量之增加量只有1.6%,仍然偏低,故不具有实质上的意义。由以上分析结果可知,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对于围棋参与者之肢体动觉智慧发展较无预测力。阶层回归分析结果摘要表如表11所示。

  过去针对变项现况的描述,多以构面之平均得分为主,然而,不同的构面代表着不同的意义,直接比较构面间的平均分数显然有失公允,以本研究为例,围棋参与者音乐智能之平均得分2.74分较肢体动觉智慧2.60分为高,若直接以平均分数进行比较,便可能产生围棋参与者音乐智能发展较肢体动觉智慧发展高的,因此,为使结果的阐释具有实际意义,将各智慧的得分与常模进行比较实为必要之举。

  本研究以单一样本t检定检验围棋参与者多元智慧发展与常模之差异,由于多元智慧共包含8项智慧,故本研究将一般统计显著水平α = 。05再除以8,改设定为。006,虽然显著门坎较为严苛,但为了避免统计第一类型错误的机会增加,削减α值确实为必要之举。本研究分析结果显示,围棋参与者在逻辑数学智能、空间智能、肢体动觉智慧、内省智慧与人际智慧上的得分,显著的高于吴武典(2008)所发展之常模,而语文智能、音乐智能与自然观察智能则与常模无显著差异,除了语文智能与研究假设不一致外,其余皆与研究假设相符。

  由于围棋在长久发展的过程中,累积了相当多的棋谚与术语,如陈建群(1998)的研究所指,棋局常用术语有缔、飞、跨、见合、腾挪等153种,棋谚有逢觑必黏、立二拆三、弃子争先、慎勿轻速等147种。无论是见合或腾挪等术语,或是弃子争先、慎勿轻速等棋谚,均蕴藏着相当深厚与文化内涵。因此,围棋参与者可由棋书、棋谱或对弈场合的了解棋谚与术语之内涵,并随棋力而随之产生不同体认,进而促进语文智慧之发展,许饶和(2007)认为围棋学习可刺激语文之认知与理解程度的进步,其原因亦是基于此。然而,长期阅读棋书或棋谱虽然有助于语文智慧提升,但以实际围棋参与型态观之,棋书与棋谱阅读已不再为围棋参与者之常态,尤以10余年来围棋教学产业兴起,除少数自学者外,参与围棋教室团体班或名师个别班已蔚为主流,而此类学习型态普遍较不偏重棋书与棋谱之阅读。再者,由于网络的兴起,围棋参与者在对弈之余,部份有心钻研棋艺者已改采观看网络棋评的方式,仍有阅读棋书与棋谱习惯者已逐渐减少,以致于本研究在语文智慧上与研究假设不相符。

  本研究以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预测围棋参与者多元智慧之发展。由于部份智慧如人际与内省智慧等,可能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自然提升 (Armstrong,1999; Chen, Moran, & Gardner, 2009; Lazear, 1999),而致使研究结果失真,因此,本研究在阶层回归的模型中,先将年龄变项予以控制,再以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之解释变异量增加量作为分析研究结果之依据,则可排除年龄因素影响多元智慧发展之疑虑,使研究结果更具有力。

  根据本研究之结果所示,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对围棋参与者之逻辑数学智能、空间智能、内省智慧与人际智慧发展,具有显著预测力,此与本研究之研究假设相符。另外,由回归分析之β值可知,在逻辑数学智能、空间智能、内省智慧与人际智慧等4项智慧发展上,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皆具有相当程度的影响,但棋龄之影响程度均略高于每周参与时间,此结果呼应了(2005)与许饶和(2007)之见解,围棋所蕴藏的正面帮助较无法短期内观察得到,而是在长时间的潜移默化下逐渐。

  由于过去文献可支持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对逻辑数学智能、空间智能、内省智慧与人际智慧发展具有预测力(王经伦,2008;何铁勇,2006;,2005;徐平、孔克勤,2009;许饶和,2007;陈永安,2007;黄和林、孔克勤、胡瑜,2006;华玮,2008;赵家强,2009),本研究遂以此作为研究假设之根据,而研究结果亦印证了研究假设。在其他智能部份,音乐智能与自然观察智能因与围棋参与较无关联,首先便予以排除,然而,研究者原先曾怀疑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对语文智慧与肢体动觉智慧可能亦有显著预测力,惟因无相关文献或充分的理由作为左证,而将语文智慧与肢体动觉智慧排除在研究假设之外,而研究结果最终,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确实对围棋参与者之语文智慧与肢体动觉智慧无显著之预测力。

  在语文智慧部份,其原因与前述围棋参与者语文智慧发展与常模无显著差异之结果相同,即围棋参与者参与型态的转变,棋书与棋谱之阅读与钻研不再为常态,复以围棋参与者语文智慧发展与常模已无显著差异,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对于语文智慧发展无显著预测力亦为合理结果。在肢体动觉智慧部份,陈文长与徐伟庭(2008)曾针对我国110位顶尖围棋选手进行调查,结果显示约九成选手认为平日规律的进行体能性运动可提升竞赛表现。另如许饶和(2007)与郑寿炫(2005)亦一致认为,体能的提升对围棋选手之竞技水平具有加乘的作用。然而,以上皆仅可确认围棋选手将体能视为训练之要项,而无法说明肢体动觉智慧之发展可能出自于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除了体能以外,姿势与肢体动觉智慧内涵有相当大的关联,刘月如(2000)认为,对弈时坐姿须保持端正,双手置于双腿上,不宜斜坐或出现其他不必要动作。老一辈的大师吴清源(2003)更指出,固定且端庄的姿势是棋士展现棋道的方式之一。此外,对弈最忌讳以一般拇指和食指为主的取物方式持棋,而应当利用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夹住棋子,并将棋子准确置于棋盘的交叉点上(刘月如2000;聂卫平,2007);另如棋局前后的行礼,以及对弈过程中的按钟、提子、数子等,皆有一定的规范,由此可见,围棋确实存在着许多由姿势发展而成的文化内涵。尽管如此,仍不足以说明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会影响围棋参与者肢体动觉智慧之发展。此外,在目前的围棋参与型态中,格外重视姿势者亦仅限于部份参与者,而非普遍性的常态,由此显见,本研究棋龄与每周参与时间对于围棋参与者肢体动觉智慧无显著预测力之结果,亦符合现实情况。

  下围棋有助于智慧的增长’,这是围棋参与者、围棋教育工作者与习棋孩童家长们长期以来的共同,甚至也是围棋教室的主要招生,但围棋究竟对于哪些智慧的发展具正面影响?却一直没有可令人信服的答案,而本研究以甚具公信力且面向广泛之多元智慧理论作为依据,并藉由标准的学术研究方法与研究流程,对此提出了具体的结论,兹说明如下:

  1。 围棋参与者逻辑数学智能、空间智能、肢体动觉智慧、内省智慧与人际智慧发展显著的高于常模,即围棋参与者在逻辑数学智能、空间智能、肢体动觉智慧、内省智慧与人际智慧上发展较一般高。

  2。 围棋参与者语文智能、音乐智能与自然观察智能之发展与常模无显著差异,即围棋参与者在语文智能、音乐智能与自然观察智能上发展与一般无异。

  1。将年龄变项控制后,棋龄对围棋参与者逻辑数学智能、空间智能、内省智慧与人际智慧具有显著之正向预测力。即围棋参与者棋龄越长,逻辑数学智能、空间智慧、内省智慧与人际智慧之发展便越高。

  2。将年龄变项控制后,每周参与时间对围棋参与者逻辑数学智能、空间智能、内省智慧与人际智慧具有显著之正向预测力。即围棋参与者每周参与时间越多,逻辑数学智能、空间智能、内省智慧与人际智慧之发展便越高。

  3。将年龄变项控制后,棋龄对围棋参与者语文智能、音乐智能、肢体动觉智慧与自然观察智慧无显著预测力。即围棋参与者棋龄长短对语文智能、音乐智慧、肢体动觉智慧与自然观察智慧之发展较无影响。

  4。将年龄变项控制后,每周参与时间对围棋参与者语文智能、音乐智能、肢体动觉智慧与自然观察智慧无显著预测力。即围棋参与者每周参与时间的多寡对语文智能、音乐智能、肢体动觉智慧与自然观察智慧之发展较无影响。

  依据研究之具体发现,以及研究者在研究历程中之,本研究分别‘围棋教育与推广实务工作’与‘未来研究面向’提出以下几点:

  由研究结果可知,基层围棋教育之教学型态转变,实为致使语文智慧与肢体动觉智慧部份不如原先研究预期的主因之一,因此,若基层围棋教师与围棋教室经营者期望围棋之教育效益范围更为广泛,则应在教学设计中增加棋书与棋谱研读的比例,并重新强调坐姿、持棋、落子姿势等固有之围棋文化内涵。除此之外,搭桥 (Bridge) 系以个体的强势智慧为学习入口,协助弱势智慧的发展(刘唯玉,2007),因此,围棋教师亦可施以搭桥策略,以下试举数例:人际智能较强的班级,便可尝试适时融入合作学习法;空间智能较强而逻辑数学智能较弱的学生,便可藉手割的方式与落子手顺连结;内省智慧较强而空间智慧较弱的学生,则可引导其藉由复盘与反思性思考来培养棋形、棋势之解构能力。

  过去许多民间推广机构从事围棋推广工作之际,常以‘围棋的好’作为口号,然而却往往无法明确说出究竟何谓‘围棋的好’,而本研究提供了关于围棋智慧效益的直接根据,未来民间推广机构便可以此作为推广之一。而本研究发现棋龄与参与时间对于逻辑数学智能、空间智能、内省智慧与人际智慧之发展具有预测力,其中又以棋龄的影响为甚,足见长期参与围棋之价值,因此,民间推广机构之首务应为培养终身参与围棋的习惯。另外,民间推广机构亦可与学术研究单位建立合作关系,藉由更多富有价值的研究产出,一方面奠定围棋学术发展之基石,另一方面亦可在围棋推广的学理与实务面上形成更大的贡献。

  在研究期程间,研究者发现系统化课程与教材的缺乏,以及围棋教师素质的良莠不齐实为围棋教育工作之重大阻碍,而围棋作为一项可刺激多元智慧发展的艺术活动,教育部等主管机关理应予以重视。对此,主事机关可比照编订一般学科课程与教材的模式,邀集专家学者、家长与实务工作者共同发展一套适当的围棋课程与教材,并且针对围棋师资建立一套完整的培训制度,如此不仅可消除围棋教育工作之主要障碍,亦可能俾使围棋教育的智慧效益更为彰显。

  围棋参与者多元智慧发展,以及参与情况对多元智慧发展之预测,在围棋参与效益的议题中仅占一小部份,仍有许多有意义的研究问题等待未来研究予以解答,诸如智慧间的搭桥作用、棋风与对弈强度对多元智慧发展的影响、围棋参与智能运作模式的建构等,皆为未来以本研究为基础,再进一步深入探究之研究方向。除此之外,由于现有研究工具多为教育学与心理学领域所发展,尚未有单纯就围棋教育功能议题所发展之量表与观察工具,未来若能就此发展出更多适宜的研究工具,则有助于打破诸多既有,进而俾使围棋教育功能之相关研究在深度与广度上的提升。

  多元智慧理论虽为目前针对人类智能发展的众多理论中,涵盖范围最广的主流理论,但八大智慧的阐释并非既定不变,而是会随着新的研究发现而有所调整,其认定的方式更是与时俱进,在新智慧的发展上亦如是,如颇具争议的第九智慧‘存在智慧’是否稳定存在,便引发了许多学术研究者与实务工作者的诸多讨论,因此,日后进行多元智慧理论相关研究之际,理应随时关注多元智慧理论的最新发展,以免造成研究结果解释与推论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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